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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思惘青春

来源:信风文学网   时间: 2020-05-12

  【一】

  重复着同一个梦魇:我奔跑在那条铁路边。奔跑,奔跑,却永远跑不到那近在咫尺的尽头,差一点,还是差一点……然而,在即将触及的一刻,铁轨却又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从梦中惊醒,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打开灯,那白炽灯发出的冷色调一抹一抹地在房间中晕染开来直至整个房间充满着冰冷的白光。

  天刚泛出一丝鱼肚白色时,我便又来到这铁轨边。不再无尽地奔跑,不再茫然地追逐。我伸手抚向那片冰凉,像是在抚摸挚爱的人。可是在指尖碰到铁轨时,我陷入了一片黑暗,就像梦魇中那般,似乎是触及到心里最不肯触及的回忆,最后留给我的只有黑暗和窒息。

  究竟是什么,让我感到如此绝望?是这走不出去的小镇么?还是这多少年未有火车经过却绵延至远方的铁路给我的希望过后的绝望?

  【二】

  “你会离开我的,对么?”我表情淡然,站在你身边,和你面向着北方,视线变得遥远而逼仄。

  “雨儿,你不该只囚在这个小镇里,为什么你就不能和我一起走呢?哪家医院治疗癫痫最好你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那不是这个小镇所能比的。”你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的不耐烦,是的,关于这个话题,我们说过太多次,总是会厌烦的吧。

  所以,我也不再接话,只是沉默下来,这里有我的根,根长在这里,若是离开,是没有办法生存的吧?

  我不能离开这里,是的,我也离不开这里,而你却一心要飞出这里。

  多少年,没有人来到过这里,又有多少年,没人离开这里。

  【三】

  这座小镇似乎一直笼罩在烟雨之中,我忘记了那是哪一年的哪一天,天空突然地放晴,我在铁路边看到了陌生的你。

  你不是这闭塞的小镇中第一个到来的客人,却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来自镇外的人。难得的晴天,你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阳光在衣服上反射出乳白色的光晕。

  你说你爱这烟雨蒙蒙的小镇,你说你爱淡得如兰花般的我。

  “雨儿,跟我一起走吧。”你在临行前依旧这么说。

  你走的那天并不似来的那天一样晴,而依旧是不停的雨,空气潮湿,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腥气。四川癫痫治疗的价格多少我的眼有些模糊,不知是雨还是泪。

  “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到底是我太自私还是你的心太野?”我只是低语,却看不清表情。

  依旧是无尽的蔓延,蔓延出很长的一段路,铁路的那头一片苍茫。

  【四】

  “你知道么,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这个小镇是被世人遗忘的,是受到诅咒的。没人能够离开这里,来到这里的人,注定扎根于此,无尽的时间,无尽的路……”

  “傻丫头,什么诅咒,都是骗人的。”你抚摸着我的发,说的不以为然。

  是的,你不相信诅咒,不相信这古老的传言。你只是执意,要再回到那繁华的都市。并且,这份执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为执着。

  你越来越频繁地提起要离开这里,哪怕是徒步。

  是的,无论怎样,无论是谁,都不能把你留下,即便是我,即便是我肚子里的你的骨肉。

  【五】

  你离开之后,小镇依旧是小镇,依旧是停不下的梅雨,依旧是弥漫天际的潮雾。我依旧重庆哪个医院治癫痫好是我,依旧无尽的梦,依旧无尽的路。

  我仿佛腐朽在这淅沥不停的雨中,多少次,我在那无尽的梦中惊醒,而身边的空荡提醒着我你已经离开了。来的理由便是走的理由,你的心太野,终究是留不住你的。

  你说,一生的时间太短,不能耗在这里。可是,我对你的爱,却是耗尽了我的一生。

  你看不到,看不到你来时我眼中的希望,看不到你走时我眼里的绝望。

  那条无尽的铁轨,仿佛下一刻就有陌生人的到来,却总也等不到。当你出现时,我以为你不会离开,但你离开时,却忘了你说过你不会走。

  这些,都是无尽的希望后无尽的绝望吧。

  【六】

  你走后的第八个月,我们的孩子来到了这个世界,我想,即使你不在我的身边,我也可以和我们的孩子生活下去,是的,无论如何,我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当他渐渐长大,眉眼越发得像你,我常常能在他的身上看见你的影子。我会经常带他来到这个铁路边,视线随着铁轨延至北方,就像我们当初那样。

  “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出去呢?”孩石家庄治疗癫痫病哪#!好子看着我,眼中是不解。

  “因为,没有人能离开这里。”

  “可是,为什么爸爸走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一心要离开?真的仅仅是因为这小镇过于闭塞么?还是其他的原因呢?我想,这个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了。

  【七】

  今天,我独自来到了这里,我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可是这梦境却是这般真实。

  还是在这里,我遇到带着陌生气息的你;还是在这里,我与你一见钟情;还是在这里,你拥抱着我说不会离开;还是在这里,你说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还是在这里,我听到你打电话说着甜言蜜语,却不是给我;还是在这里,你温柔地告诉电话那头的人你一定会去找她;还是在这里,你们用无线电想象着未来的幸福;还是在这里,你告诉我你要寻找自己的生活;还是在这里,我亲手把你埋葬在这里……

  奶奶说过的,这条铁路是无尽的。

  奶奶说过的,绝望是无尽的。

  奶奶说过的,没有人能离开这里,是的,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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