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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草根憨语)第四部 神仙姑姑之神-[人物散文]

来源:信风文学网   时间: 2021-01-09

神仙姑姑之神

据《圣经》上说,上帝到某地讲道,有个瘫子被人抬着进来,上帝关切的询问了瘫子的病情,然后大声对他说:“你没有瘫痪,你能行走,站起来,走回去吧!”结果瘫子真的站了起来,而且走回去了。

这个故事见于《圣经》,当然是神话了,我不是基督徒,但我宁愿相信它是真的。

现代的绝大部分人都知道上帝是不存在的,道理很简单,谁也没见过上帝,即使笃信上帝的基督徒也没见过!但说来你可别不信,我没见过上帝,却见过真正的“活神仙”,不是现在那些走江湖装神弄鬼的巫婆神汉,不是街头闹市挂个阴阳八卦画图进行周易推演的算卦先生,也不是住在庙宇教堂的尼姑修女,而是一个从不出门,也绝不追求钱财却又为人们消灾免难的老太太。

少年时期的我生活在著名的秦汉古都咸阳的农村,我的邻居老太太,我们都叫她姑姑,但她和村里任何一家人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听我父亲讲:她是从南山(秦岭)里讨饭来到我们村的,村东破旧的药王庙就成了她栖身的地方,先是讨饭为生,后来她就以药王的名义给人治病,名声逐渐扩大。上个世纪的大跃进把药王庙夷为平地,此后她就住在家里继续她的“职业”,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她更成了方圆数百里闻名遐迩的“活神仙”。此老打我记事起就知道每天总有不少周围各县市的人找上门来求神问仙即使社教工作队住在村里,文化革命横扫牛鬼蛇神时也没有例外。老太太家境始终寒酸拮据,按阶级成分是绝对的赤贫,但她却从不收人报酬,直到1977年九十八岁高龄时无疾而终。当时各村府寨凡是知道她仙逝的家家户户都来拜祭,安葬时更有数千人到坟茔叩头行礼。时至今日,老太太已过世三十余年,但她解除医生不治之病的效果依然是有口皆碑,许多事迹已经成为人们口口相传神乎其神的传奇故事。

我既然是“活神仙”的邻居,从小就目睹她为人消灾祛病,自然对她治病的方法略知一二。说起来她的方法极为简单,当求神者向她叙述病情的时候,她一直闭目打坐,似听非听,双手拇指不断与其它四指轮换对捏,口中似言非言,人们只能看她唇动,却又听不到任何声音,老人们都说她这是掐诀念咒,但又无人能知是何咒语。求神者的话说完了,她的这些活动也就马上结束,并立即指出病人患病原因陕西哪家医院看小儿癫痫好,无非是病人或其家庭成员冲撞了某神某鬼。治病的方法也几乎千篇一律,多半是三捏捏米,三捏捏面,烧纸若干,冥币若干,无根水一碗,待夜深人静之时于某处向某方向祭祀,从来没有见她给人任何神药之类东西。当求医者将信将疑再问还要做什么时,她的回答也总是斩钉截铁:“行咧,你这样一办就再不会有事。”无论来人所述病人情况多么严重,她的这种肯定回答从未变过。

我说到这儿,读者一定会怀疑“这就能治病”?不过你还别不信,那时我每天都能见到许多人带着各种饼干点心之类的礼物来感谢她。也不断听到人们说她是“真神”的赞誉。说起来也怪,上世纪六十年代搞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文革时期破四旧,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红卫兵,造反团,革委会,支左部队轮番上台表演,但却从来没有冲击到这个地地道道的迷信“神婆”。前不久我回老家,与幼时的玩伴说起这事,玩伴中有人就这样感叹:“现在到处都修庙,和尚道士满世界跑,这一律都是毛鬼神!文化革命时咋不见出来呢?只有咱村的神仙姑姑才是真神啊!”

下面列举几个乡党邻里茶余饭后还经常议论的神仙姑姑的神奇事情。

第一件事发生在文革前,在咸阳有个西北国棉一厂,对了,就是上世纪文革时期从普通工人位置直接提拔到国务院担任副总理的吴桂贤所在的工厂。这个厂里的一个车间主任全家都患上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怪病,西安,咸阳的各大医院都看遍了,但就是找不到病因,也自然无法治好。正巧,我们村有个姑娘在他的部下当工人,他就在万般无奈情况下让这个姑娘带他去求神仙姑姑。见了神仙姑姑脏兮兮的样子他直皱眉头,但老太太一开口他就惊呆了。老太太问他是不是过年回老家了,他说是。老太太又问他,“你回家也没去看你媳妇?”他回答:“媳妇就在咸阳。”老太太说:“我说的是你老家的媳妇!”他回答:“老家的媳妇早死了。”老太太发话了:“你个没良心的,你出来工作了,不要媳妇了,媳妇日子过得苦,早早死了,你回去一趟给她连个纸都不烧,不得病跑阿达去呀(陕西方言,意为不得病才怪)!”老太太的几句话一下子打中了他的心病,原来这个车间主任是浙江人,后来到陕西工作,与原来的媳妇分手。这个春节回老家探亲,听老家人说原来的媳妇已经去世几年了,当时他对此并没有在意。但经老太太一说,他就吓坏了,忙问老太太怎么消解?老太太告诉他夜深人静之后面向东方烧几沓钱就行了。这个车间主任忙对老太太说:“能不能少烧一点钱,我一个月才60多元工资!”老太太一听就烦了,说:“去,去!不烧了算了,就叫全家都死!”领他去的我们村的姑娘忙把他拉出来,告诉他烧的是冥币,他哭丧的脸才算舒展了些。回去后如法炮制,果然全家痊愈。这个车间主任就做了一身当时最好的卡机布衣服送给神仙姑姑表示谢意。天津专业癫痫医院font-size:12pt;">

第二件事发生在文革中,是1967年的事。那时全国山河一片红,新生的革委会都要做些事情,农村也一样,当时咸阳农村主要是跟上面所谓反击二月逆流打击翻案风。所谓的翻案者主要是社教运动中补定的“漏划地主”和“漏划富农”,以及文革中被认定的所谓“牛鬼蛇神”。所谓的批斗几乎一律是武斗,被批斗的人经常被打得伤痕累累。也就是这个时侯,一个造反出身的公社革委会主任通过关系偷偷的找到神仙姑姑,他也是全家都患上同一种怪病:先是他老爸,后是老妈,再就是老婆孩子,浑身发烧,茶饭不思,头痛腹疼,可到医院怎么也查不出病因。特别是那个五岁孩子,送到公社附近的驻军医院,不用吃药打针就好了,可一回来就又犯了。老太太一言不发的听他叙说,病情说完了,老太太还是拇指掐食指一言不发,只是脸色阴沉沉的。那个化装成一般农民模样的主任看到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里很害怕,就问老太太“咋啦(陕西方言,意为怎么啦)?老太太眼睛睁也没睁,反问:“咋啦?咋啦?你不知道?”这个主任说:“我不知道呀!”老太太说:“你都干啥了?你不知道?神鬼都让你得罪完了,地里的鬼魂都找你家人!”这个主任一听就吓坏了,连忙求老太太禳解,老太太说:“自家的事情要自家解决,不要做鬼神不高兴的事了。”另外就又是三捏捏米,三捏捏面,烧纸若干,钱几沓等。据说这个主任回去后再也不参加批斗会了,不但不参加,还尽其能力保护了一些无辜的人。也就因为这个,后来主任当不成了,但全家的病却再也没有犯过。

第三件事更神,到了1970年,文化大革命已经搞了4年了,神仙姑姑的活动不但没有停止,相反,因为其他的一切与神鬼相关的活动,包括各种合法的宗教活动都停止了,和尚道士邵阳哪个医院癫痫好?都被扫荡光了神仙姑姑的名气却更大了。据说连省革委会都惊动了,为此咸阳市革委会将神老婆的事情作为一项重要议题在会议上研究,三结合的革委会里有个支左部队派出的副主任,原是咸阳市军分区政委,侦察兵出身,他自告奋勇亲自出马了解情况,坚决破除陕西省,也许是全国的最后一个迷信堡垒。他穿着便服,由大队民兵连长带着去见神仙姑姑,民兵连长是本村人,一进门就叫姑姑,然后指着军分区政委告诉神仙姑姑说:“这是我一个亲戚,有个病看不好,找你来了。”神仙姑姑头没抬,眼没睁,口中却说:“甭说了,我知道他是做啥的!叫他回去。”军分区政委忙说:“老姨,我真的有病,头经常疼------”。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老太太,可这老太太始终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动作,好像睡着了似的。他把话说完了,老太太依然没有睁眼,只是说:“你回去吧,别在试或(陕西方言,试探的意思)我咧,我知道你是官人(意为政府官员)”。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军分区政委只好退出来,一回到大队办公室就对同来的县上、公社的陪同干部说:“还真神了,我进门就看着她,她始终没瞧我一眼,咋知道我的身份来?”公社陪同他来的姓杜的主任请示他对神老婆怎么处理,这个政委说:“开个批斗会吧,对上头有个交代,我就不参加了。”杜主任自然心领神会,晚上召集神仙姑姑所在生产队的贫下中农开会,叫两个女知青毕恭毕敬的把神仙姑姑搀扶进会场,杜主任亲自扶着老太太坐到事先准备好的圈椅上,告诉老太太是召开贫下中农会。会后,大家又毕恭毕敬的把老太太搀扶回家。第二天乡亲们关心的问她开的啥会,她回答说:“人家叫我参加贫下中农会,说的啥我一句都听不下(意为听不清)”。这就是神仙姑姑因为搞迷信活动所受到的唯一一次“批判”。

我说这些,丝毫没有宣传迷信的意思,相反,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但唯物主义者必须承认客观事实,我所陈述的也确实都是客观事实。但是不管别人把我的这位神仙姑姑说的多么神,我从小学四年级起就不相信她了,原因是有天下午放学后我和几个小伙伴比赛转圈圈,转的时间最长而又不倒下的为赢。我虽然没有取得第一名,但也转得天旋地转,头昏呕吐,回到家不吃不喝扒到炕上就睡。后来忽然觉得脸上一烧,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我看到神仙姑姑正举着燃烧的黄表纸绕着圈给我“收魂”。后来我听到她和我母亲说我是让梦驴(我的一个幼年玩伴,前一年刚死去<安徽到哪看癫痫病span style="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font-size:12pt;">)把魂叫去了,也就是这一件事让我从此不再信她是神仙,也相应的不再迷信鬼神。但上面的客观事实又该如何解释呢?

我想,道理和上帝让瘫子站起来是一样的,神仙姑姑的灵应不是她真的有神仙法术,而是人们相信她,她利用人们这种信任给人们以信念,解除了人们的疑虑,人们也就像见了上帝的瘫子一样的消除了病根。事实也是谁越信她她就越灵应,懂得心理学的人都不难从上面的三件最神奇的事情中看到她能治病的端倪。

信念是什么?信者,“人言”也,即人们说的话;念者,“今心”也,即今天的心思。二字相合,就是指人们随时随地从心眼里对自己说的话,并且绝对的相信这些话。人是由自己的思想指导行动的,当人们具有了某种信念,人们自然就会用这种信念指导自己的行动,如那位遇见上帝的瘫子,因为他笃信上帝,相信上帝的话,有了站起来的信念,所以他就站了起来。而那些求神治病的人因为笃信神灵,相信活“神仙”的话,有了除却病根的信念,疾病自然也就去除,至少也会自觉减轻许多。对笃信神灵的人来说,他们是迷信,但从唯物辩证法的角度看,他们笃信神灵的意识发挥了能动作用,于是就有了神的灵应,在这里,信念就是人的精神支柱。

我的这位神仙姑姑可谓是世外高人,你别看她是农村脏兮兮的一个老太太,但她事实上能够通过人们的言行举止把握人们的信念,左右人们的信念,让人不得不信服她,从而达到“神仙治病”的效果。

我因为不信神仙姑姑的一套,但却目睹这位神仙姑姑以自己千篇一律的形式不断地为人解除病痛,从中就悟出这个道理:人应该打造自己的信念,打造好自己的信念,自然会无灾无病,心清气爽。俗话说“肚里没冷病,不怕吃西瓜”就是这个道理。但要肚里无病,就要莫做亏心事,做了亏心事,自然感到良心不安,就算自己不要良心,亲人却不会不要良心!于是疾患自然就找上门来。 

“为人莫做亏心事,离地三尺有神灵”,此话有点迷信,但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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